以下是來自17173的新聞稿,因內容是簡體的,為了方便大家閱讀,轉成繁體,修改了部份用語。
【原文】
韓國有一款遊戲是從企劃開始到程式、乃至畫面都由一人開發。
是單機遊戲或手機遊戲嗎?
不是的。是款MMORPG﹗這就是韓國企鵝娛樂公司的CEO金泰換開發的2D MMORPG《新魔法大陸》。
到目前為止全部由一個人負責開發的遊戲並不少見。但是《新魔法大陸》很特殊。
因為最近正式和韓國Ntreev Soft公司簽約,開始了韓國公測。畢竟一個人開發的MMORPG透過運營商代理運營是非常罕見的事情。
近日,韓國媒體採訪了韓國企鵝娛樂公司的CEO金泰換,簡單了解一個人是如何開發網路遊戲。
Q︰怎麼想到一個人去開發一款網路遊戲?
A︰遊戲開發者增多、資金投入增加,會導致開發公司把遊戲的“商業性”放到第一位,而不是把“趣味”放到第一位。
遊戲肯定要賺錢,但是個人認為好遊戲應該要把“開發者所想到的樂趣傳遞給玩家”放到第一位。
當然現下說這些尚有很多不足。正在為了最終達到這種地步而努力。
Q︰一個人真的可以開發網路遊戲?
A︰目前已經有不少一個人開發的遊戲。
一個人開發遊戲時委託其他專門的公司開發的部分所占比例會大些。
以前委託其他公司都不放心,但如今,畫面、聲音、策劃、程式都可以委託專門的公司製作。
《新魔法大陸》雖然大部分內容由我親自負責製作,不過遊戲畫面等部分是委託其他公司製作。
個人認為如今成員數不到5人的小團隊也完全可以開發一款網路遊戲。
Q︰決定自己開發遊戲後,選擇網路遊戲而不是單機遊戲的理由是?
A︰那是因為覺得網路遊戲開發比單擊遊戲的開發更有意思。以前不是稱開發網路遊戲的開發者為創造世界的神嗎?
開發網路遊戲真的可以體驗到這種感覺。
看到玩家們在我開發的地圖中使用我開發的系統玩遊戲,那滋味很不錯。
玩家把系統使用到完全不同的方向上,重新定義系統,看到這些會感覺自己在看著一場進化。
和其他玩家一起交流、一起遊戲也只有網路遊戲才可以做到。
Q︰一個人開發過程中感到最辛苦的部分是?
A︰遊戲測試最辛苦。
還有晚上的工作也是比較辛苦。
因為旁邊沒人所以也可以說孤獨吧。
偶爾想喝一杯也沒人陪……但也不一定孤獨。
在開發過程中偶爾也有玩家拎著一盒Bacchusd(飲料)上門。
和這些玩家一起邊討論邊玩遊戲,可以感到自己的辛苦是值得的。
最後想聲明下,目前遊戲已經找到運營商,所以遊戲的運營部分由運營商(Ntreev Soft)負責。
還有公司新招了伺服器及程式、還有策劃助理等共3名新員工。
可以說從現下起《新魔法大陸》不再是一個人開發。但是我不會繼續擴大開發團隊的規模。
(以上原文為︰17173小韓所撰寫)
【個人感想】我想這篇文章的焦點大家不用把它放在一個人開發mmo這件奇蹟上,不可否認的,金泰換真得是很有決心的一位開發人。
我們因這個新聞回頭看看自己,專案要完成,一定需要各方面的資源。
遊戲的製作,不管是單機還是On line,只要遊戲架構愈宏偉,Content內容愈豐富,所必付出的遊戲開發成本就愈高。(←廢話)
但是以達成專案完成,順利結案的目的來說,負責專案決策權的人當然是一個人是最好的,至少不會出現多頭馬車的狀況。
人事規模愈小,愈好管理,像金泰換這樣的特例,大部份的內容能都自己一個人搞定,真得很神,當然他也有無法負荷的部份,還是必需借助外包。
管理外包case,會比管理內部人員來的單純許多,但我想他應該沒有什麼管理上的問題XD。
管理者在面對外包與員工會是不同的管理方式,對外包廠商來說,我只要找到價格談的攏,配合意願高,又能達到開發品質需求的即可。
好的外包資源需要累積。
但對內部員工的管理,往往除了監督工作的進度之外,還要兼顧員工的心理層面問題或”生理問題”。
這是一人公司在管理上的優勢,這裏不多談。
在製作MMO上,往往會有一些迷思,開發資源,不可能無限上綱,不管是技術或是人力上需求,都要視專案的預算,適可而止。
因此,我反而會因專案的擴編而感到更大的風險及危機感,雖然以我的工作性質來說,我也希望公司能給我更多的人力來提升協助團隊提升產品的品質。
但對公司的資源消耗來說,我不敢和老闆保證說,我這樣的人力需求,絕對不會對公司產生任何的風險。
公司是否因專案的擴大或增加,而需要股東的加碼,擴大增資?擴編人力?這會產生的影響是很鉅大的…
股東增加的速度不會比員工擴編的速度快…
各位想像自己是開發公司的老闆,很多有錢的大老
注意到了你公司的優秀的營運狀況,於是希望透過你這個優秀的管理人才,為他們賺進更多的鈔票,於是他們給了你一筆錢,希望你在有效時間內,能為他們錢滾錢。
這個投資行為,可能是長期的投資,也可能是極短暫的,就像炒股票,有人玩長線,有人玩短線。
所以一定是擁有錢(已撥預算)的人,來全權控制專案的進度及規模是最理想的,所有的決策也必需由此人來掌握,因為他能不能有效運用這筆錢,是專案能否順利完成最重要的關鍵。
我會很羨慕像金泰換這樣的開發人員,但我想他的毅力及決心,才是他成功最主要的關鍵。
但我想他很清楚的看到了一個點。
無論如何他將都不會再擴大團隊的規模,也許他認為這是他所能掌控的範圍,他想排除擴編的風險。
除非是像暴風雪這樣的公司,它有充份的能量及戰備儲量,目前也沒有任何一間開發公司,敢像暴風雪如此公開放話說:「遊戲沒做到完善,就不會出品,為何要我們公佈上市時間?!
等我們做好了自然就會出了。」的豪語
附上原文出處http://news.17173.com/content/2008-09-15/20080915102000318,1.shtml
2008/09/15
特稿:中國網癮少年400萬背後隱藏教育之痛
以下來自大陸方中國青年報的消息,不論在何地,我想網路遊戲或網路成癮的問題,都存在~
目前中國“網癮少年”到底有多少?大約4000萬未成年線民中“網癮少年”占10%左右。也就是說,我國目前有將近400萬網癮少年,龐大的數字引發了社會各界的強烈反響。這是全國人大常委會副委員長、秘書長李建國8月28日代表全國人大常委會執法檢查組作關於檢查《未成年人保護法》實施情況的報告中提到的。
不要恐懼數字
據中國青少年網路協會《中國青少年網癮資料報告》的負責人劉小奇介紹,李建國副委員長所做報告的資料來源應當是該協會於2007年9月所做的報告,這是目前我國唯一的官方的網癮報告。這次報告的資料顯示:目前我國網癮青少年約占青少年線民總數的9.72%。
其實該協會在2005年也做過一次這樣的報告,當時的資料還要高,是13.2%。2007年的資料與2005年比,有所下降。
但是,劉小奇認為,這兩次報告的資料不能簡單比較,因為這兩次調查,對“網癮”這個概念的界定不是完全一樣的。另外,第一次調查的樣本量比較少,大概每個城市只抽了500個,這也影響到資料的準確性。
對於“網癮究竟是什麼?”這個問題,醫學界一直是有爭議的。中國科學院心理所心理諮詢與治療中心主任高文斌自2002年開始關注並研究網路成癮問題,目前正主持“網路成癮心理治療與預防”等國家級、省部級研究專案。他說,對於“網癮”,首先要分清楚我們一般意義上說的青少年使用網路超過一定限度的“網癮”和嚴格意義上的病態的“網癮”。《中國青少年網癮資料報告》中採用的界定網癮的標準,顯然是比較寬泛的那一種,9.72%這個數字,指的肯定不是病態的網癮。
據《中國青少年網癮資料報告》顯示,“訪問地點為學校、網吧和其他公共場合”。高文斌認為,這個調查範圍和物件是存在問題的:“在學校能找到真正的網癮患者嗎?他們大都在網吧裏呆著。即使在網吧,他也不會配合你去填問卷。”怎麼找到真正的網癮患者成了調查的關鍵,後來中科院心理所想出一個辦法,就是找家長。家長願意配合調查,因為希望幫孩子戒掉網癮。
“在劃分年齡段的時候可分為這麼幾個年齡組:‘18歲以下,18~24歲,25~30歲,31歲以上’,這個‘18歲以下’下到多少?一般來說,12歲以下我們是不輕易診斷‘網癮’的。所謂成癮,是針對有控制力的人的,12歲以下的小孩沒有什麼自控力,更無所謂網癮了。那麼小的孩子肯定不會說在網吧熬夜玩遊戲。”高文斌說。
根據中科院心理所掌握的資料,嚴格意義上病態的網癮患者在我國青少年中大約占2%。高文斌說:“民盟和北師大的很多專家調查的結果也差不多。這是個什麼概念呢?大概平均每個班有那麼一個、兩個。”
但是,高文斌說:“其實,弄清楚我國究竟有多少網癮患者並沒有多大意義,將《中國青少年網癮資料報告》稱為‘中國青少年網路使用報告’更加確切一些。它更大的價值在於讓我們瞭解,在這個資訊交叉流通的時代,中國的青年一代是如何成長的,這對我們很重要。”
不要誤會網癮
那麼,什麼是“網癮”?一般意義上的“網癮”和嚴格意義上的“網癮”有什麼區別?這個問題之所以很長時間沒弄清楚,是因為總有一些問題困擾著研究者。
各國國情不同,這就很難統一標準。比如在韓國,網路普及率和應用水準都相當高,互聯網產業非常發達。韓國的網遊是職業化的,有各種各樣的比賽,頂級高手是受人崇拜的偶像。在美國,網路色情問題比較嚴重;在我國,網路遊戲的問題更加嚴重。
北京軍區總醫院網路成癮治療中心主任陶然,是國內第一個制定網路成癮的臨床診斷標準和分型,開創新的治療理念的專家。五年前,陶然提出“網癮是一種疾病,需要用藥物治療”的時候,很多人罵他,說他是騙子。
北京軍區總醫院網路成癮治療中心課題組用了近5年時間,對全國各地近2000個病例進行了研究。陶然認為,嚴格意義上的網癮是一種疾病。疾病的定義是“給自己和他人帶來痛苦,並影響了人的社會功能(就是指人的工作、學習和社交)”,有的網癮患者自己覺得挺好,但是他給家人帶來了痛苦。
陶然說,網癮是指個體反復過度使用網路所導致的一種精神行為障礙,表現為對網路的再度使用產生強烈的欲望,停止或減少使用時出現戒斷反應,同時可伴有精神和軀體症狀。這個定義在半年時間內,修改了29次,字斟句酌。
很多外國記者問陶然:“我每天在電腦前工作十多個小時,我怎麼不是網癮患者?”陶然的回答是:“因為它沒有影響到你正常的工作。”
根據網癮的定義,陶然和課題組提出了七個診斷標準,包括對上網的渴求、上網在生活中占主導地位,戒斷反應,耐受性,衝突性,心境改變,反復性,以及每天連續上網時間超過6個小時等。只有符合了這些標準,才算得上是網癮。
網癮只是表像
很多家長認為網路害了孩子,尤其是網路遊戲,很多學校還一度勸誡學生不要上網。但是研究者的結論恰恰相反:網癮只是表像,它的背後是孩子們深層次的心理問題。
高文斌說,不論哪個時代的青少年,他們成長所需要建立的東西都是一樣的,無非就是成就感、同伴關係、親密關係等等。
“造成網癮的最核心因素就是學校的評價體系單一。我們的中小學,最核心的評價體系就是成績。”採訪中,高文斌和陶然不約而同地提到了這個觀點。他們接觸到的對網路依賴程度比較深的孩子,大都是14到20歲之間的,很多孩子都是在小學升初中、初中升高中、高中升大學的節點上出了問題。
患者萌萌的小學至初中成績都非常優異,不僅是家長的驕傲,而且也是老師乃至校方的榮耀。但是進入高中後,學習成績逐步下降。
成績不再拔尖的萌萌不再被老師和同學奉為榜樣,從前一向把兒子引以為自豪的母親暴跳如雷地訓斥他,甚至再也不讓兒子在單位露面了。萌萌受到了冷落,於是從高中階段開始,他頻繁接觸網絡。
高考時,萌萌訂了一個一流大學目標,結果名落孫山,遭到重大打擊。後來,雖進了一家普通大學就讀,但從此一蹶不振,癡迷網路遊戲。
高文斌說:“關鍵不是網路遊戲。而是成就感。這些原來很優秀的孩子,突然發現自己什麼也不是了。網路提供了一個最廉價的實現這種需要的途徑,於是很多孩子迷上了網遊。越是聰明的孩子還越較真兒,原來我學習第一,現在我玩網遊也要第一,就陷進去了。”
再一個原因,高文斌認為,就是成長中參照系的缺失。“現在的小孩,在學校就是上課,放了學就由家長接回家了,也沒有和小夥伴在一起玩的時間。在學校就是課間的十分鐘。但在網路上,他突然發現有那麼多朋友,就轉向網路。”在採訪中,正在中國青少年心理基地接受網癮治療的一個孩子說,在玩網路遊戲時,很多朋友之間的互動很吸引他,而在學校,很少有時間和同學一起玩。
除此之外,高文斌說,學校的課程設置也有問題。“我們現在學校的教育被稱為‘去勢教育’,所有課程都是按照女孩子的成長規律設置的。強調記憶,強調重複,男孩子喜歡的競爭性強的、野性的東西都沒有。在中國,網癮主要是由網路遊戲引起的,和這個有很大的關係。遊戲都是打怪、升級,提供了這種競爭性的、‘野性’的東西,這對男孩子非常有吸引力。相反,女孩子成癮的特別少,就因為女孩子通常對這些不感興趣,網路上目前還沒有特別能吸引女孩子的內容。”
但是,中國的青少年都是在這樣的環境中長大的,也並不是所有人都上網成癮,這就有個體的問題和環境的問題。
陶然說,家庭是上網成癮的主導因素。首先,網癮少年的父母雙方,幾乎一定至少有一位是有些神經質的完美主義者。這類父母對孩子長期指責、批評,打擊了孩子的自信心。這樣,孩子一旦出現什麼差錯,轉而向網路尋求安慰。第二,患網癮的孩子絕大多數父親功能缺失,父親在孩子的成長過程中所起的作用非常小。很多父親忙於工作,沒有時間和孩子在一起。父親對小孩控制力的形成有非常大的作用,一旦父親功能缺失,孩子的自控力就出問題。
教育才是關鍵
怎麼解決青少年對網路的過度依賴?高文斌認為應該讓網路“正常化”。“不要一提網路就覺得怎麼樣,我們身處這樣一個時代,要是不讓青少年上網,那是會出問題的。放開了讓大家去上,然後我們制定規則,加以引導。”
劉小奇說:“時代變了,現在的小孩一出生就接觸電腦,對小孩子來說,這和原來的雞毛鍵、象棋是一個意思,都是一個新鮮的東西。一般我們都會對新鮮的東西感興趣。讓小孩不接觸網絡,不接觸網絡遊戲也不現實。”
高文斌說:“很多網吧不讓18歲以下的人進,這沒有道理。網吧本身是沒有錯的,它不關網癮的事。如果真要控制18歲以下的人上網,那只要在網吧登記一下身份證,按照年齡,玩幾個小時以後就給他斷了,一點問題都沒有,這在技術上都可以實現。要控制網遊,只要跟蹤玩家的網遊帳號,根據時間斷掉,這在技術上也可以實現。”
“網癮問題在中國是一個畸形的問題,它是中國很多問題的一個綜合反映。”高文斌說,“關鍵還在教育。我們的教育必須要跟上時代的步伐不斷改變,否則青少年是受不了的,我們的民族是要為此付出代價的。”
本報北京9月11日電
目前中國“網癮少年”到底有多少?大約4000萬未成年線民中“網癮少年”占10%左右。也就是說,我國目前有將近400萬網癮少年,龐大的數字引發了社會各界的強烈反響。這是全國人大常委會副委員長、秘書長李建國8月28日代表全國人大常委會執法檢查組作關於檢查《未成年人保護法》實施情況的報告中提到的。
不要恐懼數字
據中國青少年網路協會《中國青少年網癮資料報告》的負責人劉小奇介紹,李建國副委員長所做報告的資料來源應當是該協會於2007年9月所做的報告,這是目前我國唯一的官方的網癮報告。這次報告的資料顯示:目前我國網癮青少年約占青少年線民總數的9.72%。
其實該協會在2005年也做過一次這樣的報告,當時的資料還要高,是13.2%。2007年的資料與2005年比,有所下降。
但是,劉小奇認為,這兩次報告的資料不能簡單比較,因為這兩次調查,對“網癮”這個概念的界定不是完全一樣的。另外,第一次調查的樣本量比較少,大概每個城市只抽了500個,這也影響到資料的準確性。
對於“網癮究竟是什麼?”這個問題,醫學界一直是有爭議的。中國科學院心理所心理諮詢與治療中心主任高文斌自2002年開始關注並研究網路成癮問題,目前正主持“網路成癮心理治療與預防”等國家級、省部級研究專案。他說,對於“網癮”,首先要分清楚我們一般意義上說的青少年使用網路超過一定限度的“網癮”和嚴格意義上的病態的“網癮”。《中國青少年網癮資料報告》中採用的界定網癮的標準,顯然是比較寬泛的那一種,9.72%這個數字,指的肯定不是病態的網癮。
據《中國青少年網癮資料報告》顯示,“訪問地點為學校、網吧和其他公共場合”。高文斌認為,這個調查範圍和物件是存在問題的:“在學校能找到真正的網癮患者嗎?他們大都在網吧裏呆著。即使在網吧,他也不會配合你去填問卷。”怎麼找到真正的網癮患者成了調查的關鍵,後來中科院心理所想出一個辦法,就是找家長。家長願意配合調查,因為希望幫孩子戒掉網癮。
“在劃分年齡段的時候可分為這麼幾個年齡組:‘18歲以下,18~24歲,25~30歲,31歲以上’,這個‘18歲以下’下到多少?一般來說,12歲以下我們是不輕易診斷‘網癮’的。所謂成癮,是針對有控制力的人的,12歲以下的小孩沒有什麼自控力,更無所謂網癮了。那麼小的孩子肯定不會說在網吧熬夜玩遊戲。”高文斌說。
根據中科院心理所掌握的資料,嚴格意義上病態的網癮患者在我國青少年中大約占2%。高文斌說:“民盟和北師大的很多專家調查的結果也差不多。這是個什麼概念呢?大概平均每個班有那麼一個、兩個。”
但是,高文斌說:“其實,弄清楚我國究竟有多少網癮患者並沒有多大意義,將《中國青少年網癮資料報告》稱為‘中國青少年網路使用報告’更加確切一些。它更大的價值在於讓我們瞭解,在這個資訊交叉流通的時代,中國的青年一代是如何成長的,這對我們很重要。”
不要誤會網癮
那麼,什麼是“網癮”?一般意義上的“網癮”和嚴格意義上的“網癮”有什麼區別?這個問題之所以很長時間沒弄清楚,是因為總有一些問題困擾著研究者。
各國國情不同,這就很難統一標準。比如在韓國,網路普及率和應用水準都相當高,互聯網產業非常發達。韓國的網遊是職業化的,有各種各樣的比賽,頂級高手是受人崇拜的偶像。在美國,網路色情問題比較嚴重;在我國,網路遊戲的問題更加嚴重。
北京軍區總醫院網路成癮治療中心主任陶然,是國內第一個制定網路成癮的臨床診斷標準和分型,開創新的治療理念的專家。五年前,陶然提出“網癮是一種疾病,需要用藥物治療”的時候,很多人罵他,說他是騙子。
北京軍區總醫院網路成癮治療中心課題組用了近5年時間,對全國各地近2000個病例進行了研究。陶然認為,嚴格意義上的網癮是一種疾病。疾病的定義是“給自己和他人帶來痛苦,並影響了人的社會功能(就是指人的工作、學習和社交)”,有的網癮患者自己覺得挺好,但是他給家人帶來了痛苦。
陶然說,網癮是指個體反復過度使用網路所導致的一種精神行為障礙,表現為對網路的再度使用產生強烈的欲望,停止或減少使用時出現戒斷反應,同時可伴有精神和軀體症狀。這個定義在半年時間內,修改了29次,字斟句酌。
很多外國記者問陶然:“我每天在電腦前工作十多個小時,我怎麼不是網癮患者?”陶然的回答是:“因為它沒有影響到你正常的工作。”
根據網癮的定義,陶然和課題組提出了七個診斷標準,包括對上網的渴求、上網在生活中占主導地位,戒斷反應,耐受性,衝突性,心境改變,反復性,以及每天連續上網時間超過6個小時等。只有符合了這些標準,才算得上是網癮。
網癮只是表像
很多家長認為網路害了孩子,尤其是網路遊戲,很多學校還一度勸誡學生不要上網。但是研究者的結論恰恰相反:網癮只是表像,它的背後是孩子們深層次的心理問題。
高文斌說,不論哪個時代的青少年,他們成長所需要建立的東西都是一樣的,無非就是成就感、同伴關係、親密關係等等。
“造成網癮的最核心因素就是學校的評價體系單一。我們的中小學,最核心的評價體系就是成績。”採訪中,高文斌和陶然不約而同地提到了這個觀點。他們接觸到的對網路依賴程度比較深的孩子,大都是14到20歲之間的,很多孩子都是在小學升初中、初中升高中、高中升大學的節點上出了問題。
患者萌萌的小學至初中成績都非常優異,不僅是家長的驕傲,而且也是老師乃至校方的榮耀。但是進入高中後,學習成績逐步下降。
成績不再拔尖的萌萌不再被老師和同學奉為榜樣,從前一向把兒子引以為自豪的母親暴跳如雷地訓斥他,甚至再也不讓兒子在單位露面了。萌萌受到了冷落,於是從高中階段開始,他頻繁接觸網絡。
高考時,萌萌訂了一個一流大學目標,結果名落孫山,遭到重大打擊。後來,雖進了一家普通大學就讀,但從此一蹶不振,癡迷網路遊戲。
高文斌說:“關鍵不是網路遊戲。而是成就感。這些原來很優秀的孩子,突然發現自己什麼也不是了。網路提供了一個最廉價的實現這種需要的途徑,於是很多孩子迷上了網遊。越是聰明的孩子還越較真兒,原來我學習第一,現在我玩網遊也要第一,就陷進去了。”
再一個原因,高文斌認為,就是成長中參照系的缺失。“現在的小孩,在學校就是上課,放了學就由家長接回家了,也沒有和小夥伴在一起玩的時間。在學校就是課間的十分鐘。但在網路上,他突然發現有那麼多朋友,就轉向網路。”在採訪中,正在中國青少年心理基地接受網癮治療的一個孩子說,在玩網路遊戲時,很多朋友之間的互動很吸引他,而在學校,很少有時間和同學一起玩。
除此之外,高文斌說,學校的課程設置也有問題。“我們現在學校的教育被稱為‘去勢教育’,所有課程都是按照女孩子的成長規律設置的。強調記憶,強調重複,男孩子喜歡的競爭性強的、野性的東西都沒有。在中國,網癮主要是由網路遊戲引起的,和這個有很大的關係。遊戲都是打怪、升級,提供了這種競爭性的、‘野性’的東西,這對男孩子非常有吸引力。相反,女孩子成癮的特別少,就因為女孩子通常對這些不感興趣,網路上目前還沒有特別能吸引女孩子的內容。”
但是,中國的青少年都是在這樣的環境中長大的,也並不是所有人都上網成癮,這就有個體的問題和環境的問題。
陶然說,家庭是上網成癮的主導因素。首先,網癮少年的父母雙方,幾乎一定至少有一位是有些神經質的完美主義者。這類父母對孩子長期指責、批評,打擊了孩子的自信心。這樣,孩子一旦出現什麼差錯,轉而向網路尋求安慰。第二,患網癮的孩子絕大多數父親功能缺失,父親在孩子的成長過程中所起的作用非常小。很多父親忙於工作,沒有時間和孩子在一起。父親對小孩控制力的形成有非常大的作用,一旦父親功能缺失,孩子的自控力就出問題。
教育才是關鍵
怎麼解決青少年對網路的過度依賴?高文斌認為應該讓網路“正常化”。“不要一提網路就覺得怎麼樣,我們身處這樣一個時代,要是不讓青少年上網,那是會出問題的。放開了讓大家去上,然後我們制定規則,加以引導。”
劉小奇說:“時代變了,現在的小孩一出生就接觸電腦,對小孩子來說,這和原來的雞毛鍵、象棋是一個意思,都是一個新鮮的東西。一般我們都會對新鮮的東西感興趣。讓小孩不接觸網絡,不接觸網絡遊戲也不現實。”
高文斌說:“很多網吧不讓18歲以下的人進,這沒有道理。網吧本身是沒有錯的,它不關網癮的事。如果真要控制18歲以下的人上網,那只要在網吧登記一下身份證,按照年齡,玩幾個小時以後就給他斷了,一點問題都沒有,這在技術上都可以實現。要控制網遊,只要跟蹤玩家的網遊帳號,根據時間斷掉,這在技術上也可以實現。”
“網癮問題在中國是一個畸形的問題,它是中國很多問題的一個綜合反映。”高文斌說,“關鍵還在教育。我們的教育必須要跟上時代的步伐不斷改變,否則青少年是受不了的,我們的民族是要為此付出代價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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